老城区的夜市，灯火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摊子一个挨着一个，人声嘈杂得能压过街边的狗吠。我正蹲在摊子边上，数着刚卖出去几副耳环，数着数着就入了迷，差点把刚才顾客给漏了。

"姑娘，你这耳环是手工做的？"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男生倚着摊子，夹克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印着代码密密麻麻的T恤，手指还夹着个空咖啡杯。这灯光底下，他像是从电脑屏幕里蹦出来的一样，黑眼圈沉得像刚熬夜过了三道劫。

"嗯，自己带的。" 我伸手去拿旁边那包银线，背着手在脑壳里盘算着怎么报价。

"能让我试试不？" 他突然伸手来摸我摊子上的一个坠子，小钻石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我下意识要甩手，手刚抬起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。这手……啧，冰凉的，跟旁边摆弄银饰的手完全两回事。我急忙抽回来，耳根立马烧得慌。

"没事就别碰，摔坏了赔不起。" 我嘴上硬气，手心却爱答不理地摸着个摩挲光滑的玛瑙串，心里直嘀咕这人是不是傻的，这么贵的玩意儿随便碰。

他也不生气，反而弯腰从包里掏出个镜头对准我："我怕你看不清。" 说着居然用手机给我拍特写。

就在镜头对着我鼻尖的时候，我突然闻到他身上传来股淡淡的机油味，混合着电子香水的酸腐味，有点闷骚，又有点让人上头。我下意识凑近了点，想看清楚他镜头对焦的玛瑙串，顺手就扶住了他的下巴。

然后我就看到他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聊天记录——对面@的那个「阿宅」，句末居然都是「~」「🌟」这种符号。

"这是……给女朋友买的？" 我凑过去瞄一眼没加好友权限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手心里的汗滴在玛瑙上发出啪嗒一声。

他喉咙动了动："……嗯。"

我赶紧收回手，耳根又烧起来。这人怎么说话结巴的？平时敲代码那么快的人，现在声音像是卡了BUG。

"多少钱？" 我把玛瑙串往他手心里一塞，准备给他个便宜价。

他愣了一下，手指下意识去拿那串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："这个给你。" 然后他居然转身去掏钱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