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把借的书往购物篮里塞，兜里手机突突跳两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。头图是个煎饼果子，配文：老板，多加个蛋，再放点脆饼。

晓晓噗嗤笑出声，回道：好嘞，给你留着。记得晚上来取。

晚上九点，她结束摊位，骑共享单车蹬回五环外租的小处。路过公交站时，旁边树影晃动，停着的黑色奥迪B5车窗摇下，后视镜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
“张晓晓？”男人嗓音偏冷，带着点代码调试失败时的烦躁。

她停下车，有些懵：“陈默？你怎么在这……”

陈默伸出手，不是那种油光水滑的商务人士握手，手指关节有些粗糙，像是老敲键盘导致的。他拦住她，道：“正好路过，看你骑慢了，怕你被车撞。”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还有，刚跟你说话，你没走？”

晓晓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她扯了扯嘴角：“我怕你误会，我认得你，你上次帮我找手机，说了自己是程序员。”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推了下鼻梁上据说花大价钱配的隐形眼镜，镜片后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但仔细看，又觉得不是。“小生意人，别客气。”他把车钥匙塞她手里，“送你到小区门口？”

晓晓摇摇头：“我骑得动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没再坚持，转身回到车里，锁门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格外清脆。等奥迪开走，她才低头看手机，老王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躺着：已支付，58.5，麻烦啦！

她摸着下巴，心里嘀咕：这程序员，真会玩啊。不像她家老王，非要抢着付钱，可每次都输得趣滋滋的。

第二天，晓晓去三里屯老地方摆摊。摊子刚支好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在她旁边坐下，手里还攥着本书。

“你也爱看书？”男人问。

晓晓叼根竹签挑瓜子，头也不抬：“谁不爱？攒钱买。”

男人笑了一声，声音比陈默温和些：“我经常去市图书馆。”他合上书，封面是本《百年孤独》，“你知道吗？那里有间阅览室，可以办张卡，借新书借得特别方便。”

晓晓眼睛一亮。她虽然穷，但爱看书，书架上那些进口原版书，她得攒半个月摊位费才能买一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