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现在是个小吃摊老板，天不亮就起来熬馄饨汤，炸油条。摊子设在街角，生意不咋地，但地方靠里，难得有几个人来扰她的清净。她就坐在小马扎上，揣着手看手机，时不时掏出块饼子啃两口，打发时间。

江迟还是那个老样子，格子衬衫，牛仔裤，背着个电脑包，每天准时上下班。不过他现在不常来吃她那破馄饨了，偶尔来，也是点杯豆浆，坐在她旁边写代码。年轻人凑一块，总显得挺有意思。

那天下午，江迟难得没赶时间，坐在她摊子边上，手指在手机上滑来滑去。“晓晓，你小时候挺话多的啊。”他突然感慨。

张晓晓差点没把嘴里嚼的饼子喷出来。“我小时候咋了？”

“咋了？”江迟笑，“就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，像个小广播站似的。你爸老说我跟你妈，俩闷葫芦，就你，嘚儿嘚儿的。”

张晓晓脸一红，心说这家伙还真记着。“那时候年轻，闹着玩呢。”

“现在不闹了？”江迟转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约会吗？”

张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当时两人可真清贫，“哪记得住，就那么大点事儿呗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江迟盯着她眼睛，“你那时候脸红的样子，我记一辈子。你当时还问我，‘程序员是不是都能变成神仙？’我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”

张晓晓噗嗤笑出来，那时候她真这么问过。“我咋那么傻呢。”

“不傻啊，”江迟慢悠悠说，“那时候咱俩，谁不傻呢？”

他们俩现在都老了点，发间冒了银丝，眼角有了皱纹。但坐在一块，还能笑成这样，挺有意思。江迟退休了，成了个自由职业者，偶尔来帮张晓晓看摊子。张晓晓手艺不错，馄饨皮儿擀得薄，馅儿调得鲜，生意慢慢好起来。钱多钱少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人陪着。

“这天儿，挺凉了。”江迟把围巾给她系上，自己脖子却露在外面。

“你呀，就爱贫嘴。”张晓晓接过围巾，绕到前面系，手指不经意碰到他手，“怎么着，又要给我‘指导’怎么摊馄饨？”

江迟没动，就看着她，眼神一直。“你说呢？”

张晓晓把围巾系好，把他的手抽回来，揉了揉，“冷不冷，自己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