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张晓晓的脸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嘟囔了句：“比个小心心，晚上见。”就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购物篮里塞得满满当当，有刚借的两本推理小说，还有两包五香豆，这是她自己的零食，摊位上备着客人解闷。往回蹬的路上，后座货筐里那几本厚砖头似的书，撞得她胳膊生疼。

五环外那个小小的单间儿，窗户对着个死胡同，晚上亮着灯，黑漆漆的墙能倒映出两盏灯泡的火光。张晓晓蹬着共享单车站停，心里盘算着晚饭吃啥。冰箱里只有两根黄瓜，半盒鸡蛋，还有昨晚打包剩的几口麻辣香锅底料。她叹了口气，准备煮点挂面配鸡蛋。刚把共享单车往楼下蹬，手机又响了，是老王。

“煎饼果子给你留着，我等下自取啊？”老王的消息来得快。 “嗯嗯，自己看吧，别吃太快噎着，晚上聊会儿天再走。”张晓晓回完，锁上车锁，牵着购物篮往回走。 单间儿没装空调，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。她把书往沙发上一扔，刚想脱鞋，手机又响了。老王：“你在楼下了？”

张晓晓打开门，看见老王斜靠在单元门上抽烟，衬衫袖口撸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抬头看见她，吐了个烟圈，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“干啥呢？” “刚买完书回来。”张晓晓把篮子往屋里一放。 老王进屋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五香豆，倒了两颗进嘴里，“啧，嘎嘣脆。”他瘫在沙发上，把手机丢给张晓晓，“扫码。”

张晓晓扫码开灯，屋里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亮了。她把借的书一本本码在床头柜上，那本《星辰大海》在最后，厚厚一本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星星点点。老王凑过来看封面，“这书咋样？” “刚看了一眼，挺厚的，估计是烧脑型。”张晓晓撕了根五香豆，“你要不要也吃点？” “不了不了，下午开会到死，就想吃口东西压压惊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手机屏幕转给她，“煎饼，加俩蛋，两个脆饼，多加脆饼。”

张晓晓噗嗤笑了，“你这人……”她调出老王的微信，点“转账”，输入“12.88”，备注：“给你留着，记得自取啊。” 发了出去。 老王在一旁挑眉，“哟，AA制执行得挺坚决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