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提着购物篮往回走，手里还抓着那两包五香豆，袋子缝开了点，豆子眼看就要晃出来。她哈哈笑了两声，赶紧攥紧了点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江迟发来的。

「吃完饭，我送你回去？」 张晓晓对着屏幕比了个懒洋洋的勾手指，回过去：「好啊，你有空？」 「有空。」 就这么简单俩字，张晓晓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了。江迟这人不苟言笑的，跟电脑面前那副模样一样，但实际人挺好，就是有点闷。这样的人，反差萌，她说。

下午那场闷雷雨终于停了，但空气还是潮乎乎的，晒衣服都晒不干。张晓晓摊位上的生意也冷清了点，几个老主顾在躲雨，新来的没人知道她，只能数着那几本快看扉页都卷了角的推理小说发呆。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五点半，得去找江迟吃饭了。

食堂就在街角，地方不大，烟火气挺足。张晓晓推门进去，眼尖就看见靠窗位置坐着一个身影。江迟搁着电脑的右手支着头，屏幕的光亮得他眉头都有些发青，应该又在赶工。她走过去，桌上放着一杯凉掉的黑咖啡，旁边小本子上记着些代码注释。

「我到了。」 江迟闻声转过头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一瞬间，眼神清亮了些。「你怎么来了。」 「你说呢？等饭呢。」张晓晓在他对面坐下，把购物篮放在腿上，打开五香豆，「尝尝这个，当晚餐垫吧。」 江迟拿起一包闻了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「挺好闻。」 张晓晓噗嗤笑了：「那你还愣着干嘛？拆开吃啊。」 江迟「嗯」了一声，抓起两颗放进嘴里嚼了嚼，含糊道：「还行。」 「那必须的，这是我这摊的招牌货，自己炒的，比外面卖的香。」张晓晓筷子戳着那本推理小说，「这本你看了？上面都写满了。」 「翻翻而已。」江迟低头喝了一口凉咖啡，杯底剩下的刚好能倒满。「这小说写得挺有意思。」 「那是，我自己写的。」张晓晓挺起胸，但看着他又有点蔫了，「就那两本，借书的朋友都说还行。」 江迟没接话，又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，敲得飞快。张晓晓也不急，自己撕开五香豆的塑料袋，咔嚓咔嚓响。这种人，她还是习惯性地陪着，即使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，也没觉得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