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捂着脸，身后是傅景琛那双阴鸷的眼睛，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。她慢慢蹲下身，像个受伤的动物，把头埋进膝盖里。刚才还温热的巴掌印，现在却像贴了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一动也不敢动。

"滚。"傅景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没动。她知道，这时候只要她敢抬头，傅景琛那张俊脸就会扭曲得更厉害。她缩在角落里，听着铅笔盒滚落在地的声音。是刚才被推倒时，那支粉色的铅笔盒摔碎了。她没看见，但能听见水晶碎片散落一地的脆响。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林晚才敢慢慢直起身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还揣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址纸条。昨天下班路上，偷偷塞到她手里的。署名是"阿哲"，一个她只在婚礼上匆匆见过一面的朋友。

现在得赶紧走。林晚摸着发烫的脸颊，心里盘算着路线。护士站的张姐下午要去药房帮忙，三点半左右会离开病房区。只要趁这个时间溜到地下车库，就能借着取快递的借口，钻进那辆停在一楼停车场的银灰色丰田。钥匙藏在B4车位后架上的消防箱后面。

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护士站，假装头晕需要量血压。护士肖姐给她测量时，林晚趁机瞄了一眼时钟——三点十五分。时间正好。

"血压有点高啊，注意休息。"肖姐把卷尺收起来，没注意到林晚攥紧的拳头里已经沁出冷汗。

"谢谢。"林晚小声应着，转身往病房外走。路过傅景琛办公室时，她刻意放慢脚步。能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，应该是他在听那种重金属摇滚。他最近迷上这种音乐了，说是能释放压力。

地下车库的冷气有点刺骨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B4车位后面。消防箱边缘已经生锈，她用指甲盖抠着密码锁，熟练地按出了六位数密码。钥匙就在里面。

车钥匙入手冰凉，和傅景琛那巴掌的灼热感觉形成鲜明对比。林晚打开驾驶座车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这就是阿哲说的"备用车"？她翻出座位下那个塞满零食的纸袋，里面果然藏着个信封。

信封里是一万块钱和一张酒店地址。阿哲的字迹歪歪扭扭："傅家那栋楼对面，三楼304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