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刺痒感让李曼猛地睁开眼，抬手就掐了一把车内地毯。一股宿醉后的头痛让她龇牙咧嘴，视线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。男人堆叠在旁边的衣物散发出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气息。

车停的作用地，不是她预想中的那个破落高档小区，反而在市中心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段。落地窗外，流光溢彩的霓虹在夜色中跳跃，比她记忆里任何一次都更刺眼。李曼扯了扯身上那件丝绸衣服，宽大的袖口让她的手臂显得格外单薄。

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闪。前夫那个王八蛋，说是看她无处可去，好心“馈赠”了这套衣服。呵，好马不吃回头草，她李曼如今还是能自己穿衣吃饭的。只是这衣服确实是好料子，她摸了摸，打算回头找人当布料卖了，钱再捐给慈善机构——当然，不是给前夫家捐。

男人先一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，带着一身慵懒和绝对的掌控感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没有打领带，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跟车里的她形成了一个讽刺的对比。林默，这是他的名字。曾经是她的前夫，也是她失败事业最大的推手。

“醒了？”林默的声音在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却又不容置疑。

李曼没有搭理，自顾自地下车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面，让她清醒了些。红外线感应灯亮起，男人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前行的路。

“李曼，我们谈谈。”林默的声音比刚才近了些，带着一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压迫感。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李曼侧过身，刻意避开他锐利的眼神，“林先生，收了你的东西，请自便。”

林默眉头微挑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逼近一步，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。“嫁进来，就该有做老婆的觉悟。”

李曼冷笑一声，伸手推了推没戴眼镜的手，“林先生，我不是你老婆，也不会做你老婆。当初离婚，是你提的，财产分割我也照做了。如今你让我住这里，我已经很给面子了。”

“财产分割？”林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点钱还不够你挥霍几天？”

“我最近手头挺宽裕的。”李曼抬起下巴，故作轻松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