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张猛咽了口唾沫，眼睛依旧盯着那艘离他越来越近的船。油渍麻花的厨师服在甲板上站得笔直，手里那口大锅晃悠起来，锅里浑浊的汤水直荡荡地朝前翻涌，差点溅到张猛脸上。壮汉说话嗓门大，在这 шумном порту（港口）算是挺扎眼，但奇怪的是，没人出来管他。

“上船啊！大伙儿都上去！”壮汉吆喝一声，把锅往旁边一放，矮身就往船板底下钻。“妈的，这种该死的破船，连道像样的舷梯都没有，只能蹭着上。”他骂骂咧咧的，手脚麻利地就钻进去了。

张猛心头一紧，差点没把后脖颈子给绷断。这艘船看起来派头不小，船头那艳红色的骷髅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，旗杆下端的镀金闪电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船上人影绰绰，甲板上跑来跑去好几个，全都是身强体壮的壮汉，手里不是拿着弯刀就是长矛，穿着各式各样印着骷髅图案的粗布外套，一看就是来海上讨生活的。

他们现在正忙着往船上搬东西，有鼓鼓囊囊的麻袋，也有散乱的箱笼，就连旁边泊着的另一艘小船上，也有人麻利地跳过来搭把手。有穿着同样厨师服的人，正弯着腰往大船上往送一锅锅的……呃，是往大船上倒水，旁边还有人在接，那水哗哗流淌的声音，不像是水，倒像是某种黑色的黏稠液体。

张猛蹲在船沿边，假装看海，但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锁在那艘大船。他记得前两天在港口酒馆刷到的消息，这艘船叫“红发克比号”，船长据说是个红头发的大个子，手下有四只“猛虎”，职业都是——烹饪师！

烹饪师？这词儿张猛在某个玄幻小说里看到过，那是什么职业？结果他翻来覆去也找不到那本书，估计是某个小众书，不然他不可能知道。不过看这厨师们的架势，没动手都感觉浑身是劲。那个壮汉，刚才那几下子，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捡漏啊？想跟船？自己没本事爬上去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张猛耳边响起。张猛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头。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和厨师服不一样的深色外套，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，手里掐着两根竹签，正阴阳怪气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