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咬着糖葫芦，眼睛还瞟着那串在风中微微晃动的山楂。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吆喝声带着一股子沙哑。他一边掏秤，一边嘟囔：“五块钱，不多不少，这是今年的新鲜货。”

李默咂咂嘴，糖葫芦酸得他咧了咧嘴，可心里头却挺熨帖。刚发了工资，兜里揣着皱巴巴的十块，买个糖葫芦，奢侈。可他买了，也只吃了半串，剩下的揣兜里，像揣着点儿啥宝贝似的。边城日子吧，就是这样，冷飕飕的，但也挺自在。

正想着呢，冷风突然刮起一阵，把糖葫芦串吹得哗啦作响。李默下意识伸手去护，手指头却碰到了个硬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铁皮文具盒，上面压着几张脏兮兮的票，还有几张……彩票？他认得那牌子，是“大乐透”。

文具盒里头，除了几支用了半截的铅笔，还有块巴掌大的玉佩，半绿半黑，透着点阴沉的凉气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玉佩。这玩意儿他见过，村里老猎户曾经提过，说是早年间在山里捡的，能“通灵”，但具体通啥灵，老猎户自己也说不清，只说保管没事。

彩票倒是值钱，三张，全是末等奖，每个五十块。李默眼睛一亮，五块变十五块，这买卖划得来啊。他赶紧把东西揣进怀里，揣得跟揣着媳妇儿似的，生怕掉了。

刚走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等等！”

李默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穿着花衬衫、戴墨镜的小子，正死死盯着他。小子脚下还歪着个摊子，几瓶饮料，几袋方便面，看得出来是摆地摊的，但那墨镜后面的眼神，却跟常人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咋了？”李默皱着眉，“你喊我？”

那小子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那玉佩……你要不要？”他手指头明晃晃地指着李默的怀兜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出三百块，现金。”

李默心里一惊，这小子咋知道？他摸了摸怀兜，那玉佩贴着他的胸口，凉飕飕的，他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
“我不懂这个。”李默嘴上说着，手心却把玉佩攥紧了。

“不懂？那玩意儿可值钱了！”小子急了，“我敢跟你赌命！你要是信得过我，现在就把玉佩给我，我转你三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