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死，这糖葫芦忒酸了！"李默吸着手指，腮帮子有点疼，可还是忍不住盯着那串挂在杆子上的糖葫芦。

"嘿，小子，馋死个人！"老板大叔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手上的秤杆子"咻"地一挑，糖葫芦就过去了，"拿好啊，可新鲜着呢。"

李默揣着五块钱，揣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兜里，钱有点烫手，他溜达着回到家。他家在边城最破败的一条巷子里，巷口有个破瓦罐，没人浇花，就剩下几片蔫了的花瓣。李默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想着等会儿去河边摸鱼。

屋里，奶奶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打盹。李默放下买来的东西，屋子里一股子晒焦了的草味儿。

"奶奶。"李默喊了声。

奶奶抬眼看了看，又闭上了，没接茬儿。

李默有点无奈。奶奶最近老是这么，话越来越少。

晚上，李默正趴在桌上写作业， nib稽稽的。突然，他作业本上的墨水好像活了过来，字迹扭曲着，"轰"地一下，满纸变成了狂乱的符号。

李默吓了一跳，"啪"地合上本子。

"咋了这是？"奶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

"没……没咋地，作业本坏了。"李默小声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字迹…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第二天，李默鬼使神差地把那页纸用电筒照了照。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些符号好像变成了隐隐约约的影子，一个模糊的人影，背着个包袱，走过一片树林。

"这是……梦还是咋地？"李默皱着眉，心里头毛毛的。

放学路上，李默又看到那串糖葫芦，在风中晃荡。他突然想起前天买的时候，老板大叔好像说了句什么，"五块钱，不多不少，这是今年的新鲜货……"

新鲜货……五块钱……李默心里忽然"咯噔"一下，想起了昨晚那页纸上的影子，和那句奇怪的梦话。

晚上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风声呜呜的，好像在吹着什么调子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李默惊醒了。

"谁啊？这么晚了。"奶奶也起身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白头发、白胡子、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头儿。他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李默。

"小娃娃，你叫李默是吧？"老头儿声音沙哑，"你祖宗的债，该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