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吮着手指，糖葫芦的酸味儿还在嘴上。老板大叔说的那个“新鲜”，明显是指这糖葫芦刚出锅，还没被别的人抢光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三个铜板，老板大叔愣了一下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他，又把那串糖葫芦塞回他手里。

“不够啊，小子。”老板大叔压低声音，“你长得这么机灵，肯定是城里来的。这事儿，得加钱。”

李默一愣，直接把铜板拍在柜台上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十两银子。”老板大叔掰着手指头，“不能少。”

十两银子？李默差点把刚到嘴里的糖葫芦喷出来。他只有一个铜板，还是昨天骗村里小屁孩儿要来的。十两银子够他在镇上吃一个月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老板大叔浑浊但发亮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大叔，我……”李默想讨价还价，但老板大叔已经转身去后厨了，还撅着屁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估计是在拿秤杆子敲打什么容器。

李默盯着柜台底下那把油亮的刀子，心里盘算着。十两银子，够买匹好马，够走三个月的冤枉路。可如果他不买，老板大叔会不会把糖葫芦藏起来，留着自己吃？或者干脆不卖？后厨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铁锅掉地上。

李默攥紧了铜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想起老头子临死前说的话：“记住，这世上有种糖葫芦，酸得让你想死，但吃完却能活十年。”当时他只当老头子喝醉了胡言乱语。现在看来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老板大叔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出来，香气扑鼻。他把碗往李默面前一递：“喝吧，解解馋。”

李默凑过去一闻，一股子刺鼻的甜腻味儿，像是掺了什么香料。他皱着眉头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龙舌兰浆，我爷爷传下来的秘方。”老板大叔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能让你跑得更快，你看这小子，腿脚利索着呢。”

李默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破旧的粗布裤，脚上是一双草鞋，但确实跑起来不怎么费劲。他想起老头子最后那句话：“跑起来，别停下来。”

“咕咚……”李默端起碗，仰头灌了一口。那东西烫得他直咳嗽，像是喝滚油。可奇怪的是，喝下去之后，一股暖流从喉咙涌进胃里，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