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攥着那三个铜板，心里嘀咕。老板大叔这眼神，像是要把他扒层皮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糖葫芦酸溜溜的甜味儿呛得他眼睛直瞪瞪的。“大叔，我再给你三个铜板，这串，我要了。

老板大叔眯着眼睛，手指头在粗壮的糖葫芦串上捻了捻，哼了一声：“小屁孩，穷得叮当响还惦记着吃好的。”李默脸一红，把铜板拍在柜台上，铜钱叮当一响，比敲锣还响亮。

刚走出小摊，冷风就吹得他一哆嗦。滇南的雨林虽然湿热，可这城里风大有得吓人。李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趿拉着破布鞋往巷子里走。

巷子深得跟沟渠似的，老鼠在墙根底下窸窸窣窣地跑，倒映着昏暗的光线。李默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儿蹭顿饱饭，口袋里的铜板突然颤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少了个缝衣针，换成了张泛黄的纸条。

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月黑风高夜，进来看看。”李默皱了皱眉，这字迹他认得，是前阵子从西伯利亚带回来的那个算命瞎子画的。瞎子总说他是“尘缘未了”，可这纸条是怎么回事？

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凶神恶煞的光头汉子押着个穿破袍的老乞丐。老乞丐头发花白，背佝偻得跟张弓似的，手里还拄着根烂木棍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要饭的！”为首的光头汉子啐了一口，“滚，再不滚老子打断你腿！”

老乞丐哆哆嗦嗦地往后缩，突然把木棍往地上一砸。“谁敢动我一根汗毛，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我就跟你们拼了！”

光头汉子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死老头子，你还敢顶嘴？来人，给我打断他的腿！”

几棒子下去，老乞丐哀嚎着瘫在地上。李默握紧了袖子里的铜板，心跳得像打鼓。他要是管这闲事，手里的铜板怕是连一根棒棒骨都买不到。

可那纸条……瞎子不是说他是“尘缘未了”吗？这要是就这么算了，李默总觉得心里憋得慌。

光头汉子掏出块黑布，往老乞丐脸上一盖。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带回去！”说着话，几个家伙就要动手拖人。

李默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抠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