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地图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碎玻璃渣子“哗啦”一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，混合着雨水泡过又干透的土腥气，贼难闻。

“他妈的，”他骂咧咧地蹲下身，手指戳着地图边缘那块磨损最厉害的地方，“这破玩意儿到底是谁扔的？”

地图是那种老式的军用纸，油墨都有些褪色了，但上面画的线条还是清晰得很，标记着几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地名和一堆歪歪扭扭的符号。老王皱着眉头，把地图翻过来，背面干干净净，就一个用红笔画着的圈的标记，旁边写着四个小字：“小心陷阱”。

“陷阱？我他娘的 чего делать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天色暗得快，西边的天边只挂了一层薄薄的晚霞，像块被口水浸过的脏手帕。他摸出那把从五金店顺手买来的撬棍，夜光漆都掉了好几块，但还能用。腰间的弹夹里塞着六颗子弹，是昨天从黑市换来的，据说是从废弃警车里翻出来的。

“操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这破地图神神叨叨的，真有陷阱最好，省得我天天在这狗尿味儿的大街上晃荡。”

他踢开脚边一个破轮胎，轮胎里塞着半截断裂的钢筋，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黏液。老王皱皱眉，没多看，直接从包里摸出那个跟手掌差不多大的雷达。雷达是老王花光身上最后一点钱买的，货不便宜，但确实能看东西，虽然显示的东西跟老王这等普通人理解的有偏差。

屏幕上，城市像一张模糊的网，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点。红色的是变异玩意儿，绿色的是空地。老王仔细瞅了瞅地图上的标记，又看了一眼雷达上的显示，试着在附近几个红色光点里钻进钻出。没有反应，地图上也没显示什么特别的变化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？”老王有点烦躁，这地图太不靠谱了，浪费子弹和时间。

就在他准备扔掉这破玩意儿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街角传来。老王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撬棍，慢慢挪过去。声音是从一个垃圾桶后面传出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垃圾。

老王蹲下身，透过垃圾桶的缝隙往里瞅。“妈的，是人？”他看到有个黑影在垃圾桶里翻腾，动作挺笨拙，不像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