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缺了点力气，斜斜地打在教室后门。苏云川叼着笔，脚步咋哄作响地溜回来，书包带子还耷拉在肩膀上，像只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野猫。她瞅见谢白石正低头看书，那本子封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

谢白石，人如其姓，白净得像个假人，平日里除了上课不说话，下课就泡在实验室，活脱脱一个闷骚技术宅。可偏生他那张脸长得耐看，鼻梁高挺，嘴唇不薄不厚，每次苏云川冲他嚷嚷借笔记，他推了推眼镜，眼尾一抬那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像只守护自家宝贝的猫。

“谢白石！”苏云川踮脚，故意凑上去晃他书页，“你这脑袋里装的全是白开水啊？”她说话嗓门大，自带回音效果，引得前后桌都侧目。谢白石蹙眉，也不抬头，只把书本又往前推了推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

“吵死了，”他声音闷，没什么情绪，倒把苏云川给逗乐了，一时管不住嘴，“上次篮球赛，你那astoichi的姿势，体育老师都吐槽了。平时不运动也就算了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丢不丢人！”

谢白石终于忍不住抬头，眼神直愣愣地钉在她脸上。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条困在浅水里的鱼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这种人，最烦被人当众戳破秘密，尤其是运动方面。

苏云川见好就收，嬉皮笑脸地挠挠头，“嘿嘿，逗你玩呢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这闷葫芦要是多话点，肯定比那谁强多了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上次你帮我打架，其实挺够意思的。”

谢白石的脸色明显暗了暗，耳朵尖尖微微泛红，这事儿，他本来想烂在肚子里。可被苏云川这么直白地提出来，他半天没吭声，只把书翻过一页。

“谁让你那么吵！”他低声嘀咕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带着点气鼓鼓的倔强。

“哼，懒得理你，”苏云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转身又跑出去说要打水，实则想躲开他那火气。谢白石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绷了绷。这人啊，就是爱冲着他来气，可气归气，心里…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苏云川趴在桌子上补觉，被谢白石用一支笔戳了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