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杵着那本复习资料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就看着谢白石面无表情地戳着书角，嘴角绷得像拉了满弓的弓弦。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不见，连窗外枝头麻雀叽喳都消失了。

谢白石突然“欸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那密密麻麻的公式上捻了捻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说，这一页第一个公式，古希腊人用希腊字母写出来，是不是比咱们现在写的复杂？”

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那本砖头一样厚的书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谢白石！你能不能先看前面的！你这种程度，看这里面是跳大神还差不多！”她越说越气，越气声音越高，简直要把天花板掀了，“上次模拟考你数学多少分来着？四十五？还不够给你垫桌脚的呢！”

谢白石看她急得脸通红，那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护食的母鸡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他抬手，慢条斯理地把那本复习资料往桌上一摞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砸林薇心上：“你先说，你说我复杂，那你这种连选择题都靠蒙，作文靠老师手下留情的水平，算不算也挺复杂的？”

林薇噎得说不出话，她就知道，这人一粘上就甩不掉。她跺跺脚，“我不管你复杂不复杂，考试前你不补课就不错了！你看隔壁班李明，人家天天泡图书馆，我这是给你找了个捷径，你还不闻不问！”

谢白石没接话，低头看着那本资料，手指无意识地把封面抚平。林薇看他这副样子，火气蹭蹭往上冒，真想冲上去把那本书抢过来撕了，偏偏又下不来台。她憋着气，指着他：“你给我等着！这次期末考试，你要是再不及格，我可不管你！”

说完扭头就走，书包带子都快扯断了。谢白石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那点弧度深了点。他拿起那本资料，翻到刚才说的公式，没看多少，却把那页折了个角，放在一边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踩着点冲进教室，老远就看见谢白石坐在她旁边，手里也拿着一本砖头厚的资料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

谢白石抬眼，见她来了，慢悠悠地合上书，推到两人中间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薇瞪大眼，以为自己幻听：“我靠，你还拿着？”

谢白石挑眉：“你不乐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