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，您总算来了。”海莲娜·赫奇帕奇跺着脚，怀里抱着一摞比她还高半头的书，书脊在月光下泛着油腻腻的金黄，像是刚从某个老巫师的坟头刨出来的。“说好晚上七点，结果您让我们等了三个小时。您知道这让我们赫奇帕奇家族的人等多久吗？耐心可不像拉文克劳的女生那么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同样抱着砖头一样厚本书的学姐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斯内普没回头，脚步一点一点往前走，像条巡视领地的毒蛇。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深紫色的长袍，银质的袖扣在路灯下闪着冷光。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子熟悉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。

“赫奇帕奇小姐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我的课，不是随时都有空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海莲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华森和罗恩躲在暗处，本来想看看偶像教授到底什么样子，没想到连带着也跟着前辈受累，在寒风中抱了一晚上“禁书”。罗恩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发红的耳朵，小声抱怨：“我说赫奇帕奇，你跟教授说话客气点行不行？他是我们的黑暗魔法教授，不是食堂的服务生。”

“嘘！”海莲娜赶紧拉了他一把，指了指斯内普越来越近的身影，“小声点！万一教授听到了，以为我们对他的课有意见，到时候会更难选课本。”

华森推了推眼镜，也抱紧了怀里的《变形记禁忌篇》。他倒是对黑暗魔法挺感兴趣，但刚开学就上这种课，感觉心里有点发毛。本来还想等上课了壮着胆子问斯内普，刚才那番动静，估计问的话都被教授听到去，希望他别把第一节课就用来教训他们。

斯内普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几个女生，目光最后落在海莲娜手里的书上。书名花花绿绿地印着《诅咒之书》、《死灵契约》、“血之魔法解析”之类的字眼，看得华森和罗恩心惊胆战，感觉一晚上没睡好，被吸血鬼教授知道了要被打成什么样。

“全部放下。”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任何未经允许的书籍，都不许带到课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