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辰的棉袄硬得跟铁板似的，呼出的白气一出来就冻在嘴里。他缩着脖子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盯着前面黑漆漆的巷口。天太黑了，路灯就摆设，月光更别提了，估计被乌云给擦干净了。

这破小镇，也就晚上安全点儿，白天的土匪比狼还凶。林辰一个半大孩子，能有什么办法？只能天黑早点儿回家，缩在土坯房里跟耗子抢粮食。

“嘶——”好像有东西刮到脚脖子。

林辰吓一跳，猛地往旁边一跺。借着远处窗户透出的微光，他看见巷子角有三双绿莹莹的眼睛，正盯着他。野猫？还是老鼠？这年头，什么怪事都有。

他没多想，拔腿就跑。跑着跑着，突然脚下一空。

“哎哟！”林辰一个趔趄，差点儿摔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住了，一把剑插在雪地里，剑柄上还挂着冰溜子，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不是猫也不是耗子干的！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定睛一看，那竟是柄古剑！剑身布满锈迹，但仔细看去，线条流畅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剑柄上刻着两个字，他一个都不认识，但就是觉得眼熟。

“谁干的？”林辰小声嘀咕，“偷出来也不藏好，插这儿跟个垃圾似的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拔。手刚碰到剑身，一股寒气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，差点儿把手冻掉。林辰吓得缩回手，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
但这剑，冷得跟这天气似的。他再仔细瞅瞅，剑柄旁边还插着一封信，信封冻得硬邦邦的，上面沾着些雪。

林辰想起口袋里还有半块冰冷的窝头，就从怀里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蹭掉信封上的雪。纸一触手就碎，边角都冻裂了。他凑到灯下（其实没灯，就借着远处光），只见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：

“给……能拔起它的……人……”

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若得此剑，当知天命。勿泄天机。”

林辰把信纸凑到眼前，眯着眼睛瞪半天。这破孩子，谁看这种玩意儿啊！他还“若得此剑，当知天命”呢，他知道自己能吃个饱饭就不错了。

“拔起来试试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拔又好像错过了啥。”

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在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