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诚，你小子又去收破烂了？”

刺耳的骂声从巷口传来，一个穿着劣质保安服的男人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诚脸上。李诚啐了一口，没理会他，眼眶下挂着两圈黑幽的印记，像是常年熬夜留下的病兆。他身形瘦削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袖口和领口磨得卷起，手指上还缠着层薄薄的塑料胶带，那是用来防刮的。

“滚蛋，要收你自己收。”李诚头也不回，脚步匆匆地穿过巷子，金属推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昨天又去废品站，就靠这点东西勉强糊口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跃着“小雅：晚上有活儿，给你留着”。

李诚嘴角扯了扯，想起那个在夜总会做服务员的小姑娘。小雅是他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，至少她不会像这条街上的其他人看见他就绕道走。

巷子深处，有个破旧的仓库，门框上结着蛛网，散发着一股陈旧铁锈和霉味的混合气味。李诚推门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，看到角落里堆着几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，泛着不自然的青黑色。那是昨天他冒险从附近工厂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他总觉得那东西不对劲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突然一声巨响，整个仓库剧烈摇晃了一下，灰尘簌簌落下。李诚猛地抬头，只见仓库顶部的灯管接缝处渗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绿光，像是慢性子生物的眼睛正在苏醒。

“操！”李诚心脏猛地一缩，立刻将那几块金属碎片收进怀里，转身就跑。

那天晚上，小雅果然在夜总会等着他。她是个清秀的姑娘，但眼角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细纹，像是长期操劳留下的痕迹。她递给李诚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模糊的地址，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。

“她说这是附近某个实验室的废弃点，里面可能有‘好东西’。”李诚坐在小雅租住的出租屋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一条缝透进外面昏暗的路灯光线。桌上泡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小雅一边咬着冰棍，一边问道，头顶的黑色短发随着咀嚼微微晃动，“听说那附近经常出怪事，上次有个收破烂的踩到什么铁片，直接变成了废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