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这味儿怎么这么冲？像是刚倒了坛子烂菜汤，又混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睁开眼，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，烟雾缭绕的，啥玩意儿都看不清。我这脑袋瓜子是不是抽筋了？使劲儿晃了晃，脑袋嗡嗡叫得厉害，像是里面有蜜蜂在飞。

我这是在哪儿呢？使劲儿撑着身子爬起来，冷不丁一屁股坐到了一堆冰冷的垃圾上。这触感……啧，刺拉拉的真舒服。我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脏衣服，裤腿都撒开了，露出一双沾满脓水的破布鞋。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——是个烂馒头，不知道是哪天捡的，边儿都黑了，还硬得能照出人影。

我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这味儿太冲了，熏得我眼皮直跳。那股烂菜汤味儿和铁锈味儿是从哪儿来的？定睛一看，身前不远处，一堆垃圾里冒着一股子黑烟，味儿就是那边的。

我蹒跚着爬过去，拨开那些发腐的蔬菜和破塑料袋，发现那黑烟是从一滩黏糊糊的液体里冒出来的。那液体黑乎乎的，散发着股股恶臭，仔细一看，像是……像是人血和烂菜汤搅和在一起糊在了地面上。我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妈的，这都哪儿来的？

刚想走开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草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我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拨开草叶一看——好家伙，一只半大的野狗，浑身脏兮兮的，正趴在那滩黑血旁边，伸出舌头使劲儿舔。那样子……啧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这玩意儿吃不得！我正想绕开走，那野狗突然抬起了头，露出满嘴黄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显然是发现了我。妈的，吓我一跳！我转身就想跑，可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肥皂大小的硬物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那野狗愣了一下，随即“汪汪”叫着朝我扑了过来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就跑。那野狗撵得相当凶，我跑出没几步，一个趔趄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我疼得直哎呦，看着那野狗越靠越近，这口气干脆不管了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一把抄起手里那块硬邦邦的烂馒头，朝着野狗扔了过去。

那野狗似乎没料到我会反抗，被砸得一个趔趄，叫声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