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咳嗽着爬起来，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水，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。他摸摸自己，还是肉嘟嘟的，没被冻成冰棍。再瞅瞅周围，泥巴地上泞乎乎的，远处黑黢黢的，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"妈的，这是哪跟哪啊？"王二麻子骂骂咧咧，蹲下身子把湿透的裤腿卷起来，发现小腿上多了道口子，渗着红血。他低头一瞅，泥地里还沾着几根狗尾巴草。

"操！见鬼了！"王二麻子突然瞪圆了眼睛。泥地里躺着一串红苹果，擦得锃亮，旁边还有半包中华烟。这年头，谁家还有好烟？这苹果，怕不是刚从哪个老太太兜里掏出来的？

他刚想伸手，忽听得有人说话："凡人，你可知罪？竟敢亵渎天神，还不速速跪下受死！"

王二麻子低头一瞅，面前多了个穿着绿棉袄的老太太，发髻高挽，脸上白得像刷了墙。她身后立着个白胖老头，耳畔戴着大金圈，皱纹里夹着星点金粉。

"老娘！"王二麻子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，指着两人就骂："你们两个傻狍子，打着打着就摔这儿了？没见过乡下人啊？狗血的剧本留着演仙剧吧！"

老太太气得直哆嗦："你既是无知凡人，本座便给你个改过自新之机会！仙术修炼，可保你长生不老！"

"长生不老？"王二麻子嗤笑两声，突然抄起那半包烟，晃悠着脑袋说："长生不老？老娘先问你们，这天上一天，地上一年，你们算个屁！再说了，老子在地里刨食儿，快活得很，羡慕你们？你们坐那个破铜烂铁里几十年，打打杀杀，不得把骨头都磨秃噜了？"

白胖老头一拍大腿："凡人！此乃修行大好机会！"

"机会？"王二麻子突然凑近两人，压低声音："你们见过马扎吗？见过地球仪吗？见过抽水马桶吗？老子在地上，摸着石头过河，心里亮堂着呢！你们在天上，成天跟一群老头老太太抢果子吃，还把蟠桃当零食，有意思吗？"
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："大胆狂徒！竟敢出言不逊！来人！给他上一条天雷！"

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，突然跳起来就往远处跑。他一边跑一边喊："打吧！打吧！打完了给老子块糖吃！"

眼看就要跑出范围，白胖老头突然伸手一指："挡住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