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帅走出广场，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这巷子又窄又脏，碎石子硌得脚生疼。他脚踝还在隐隐作痛，是被那块该死的青铜底座绊的，差点没扭断。但这破地方总比刚才那群磕头的强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——两块钱的流量还剩十秒。吴帅叹了口气，又把这茬按了回去。跟他说个屁啊，刚发的那条朋友圈，就三个字：“牛逼。”底下没人回，估计也都忙着磕头呢。

巷子里有个修鞋摊，老光头正眯着眼往鞋里塞樟脑丸。吴帅凑过去，蹲下身，“师傅，给我接根鞋带。”老光头头也不抬，“来啦。”

鞋带得用锯子割的，吴帅蹲在那儿，听刺啦刺啦的声音，手背上的青筋又跳起来了。他想起刚才那青铜神像，就差一点，他就能蹭着了！神像前那帮人，磕完头还能去商店买香火，真是条龙的传人。吴帅越想越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光头的鞋上。

“行了。”老光头把鞋带递过来，吴帅抓在手里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。老光头又说了句，“慢点儿走，别又绊着。”吴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走几步，又听见老光头在后面喊，“嘿，你那手机……”

吴帅回过头，老光头指了指他裤子后兜。得，看来是刚才磕头那帮人扔的。吴帅掏出来，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推送——“最新社保政策解读”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划掉，翻出去网上找了个快捷方式，点开一看……是某个相亲网站的广告。吴帅往地上一扔，想捡起来又懒得弯腰，扭头就走了。

走到巷口，迎面撞上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。吴帅赶紧让开，差点把老太太的芹菜撞掉。老太太摆摆手，“年轻人走路看着，我这老婆子拎着菜，不好拿。”吴帅嘿嘿一笑，“您慢点儿，我帮您提。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“哎，不用不用。”说着，手一滑，一整棵大白菜倒在了吴帅脚边。吴帅一愣，弯腰去扶，白菜太大，他差点没站稳。老太太“哎哟”一声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没事吧？”吴帅手忙脚乱地扶着白菜，又想去扶老太太，老太太却笑起来，“你这孩子，看着真老实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吴帅的脸，“你手上……”

吴帅低头一看，发现手心里正揣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