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攥着甜品盒子，手心里的汗把盒子都给捂温了。陆沉舟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她后脊梁一麻。

“陆总，”她声音有点发干，“这个……是我同事送的，放这儿有点碍事。”

陆沉舟的视线没离开她。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沉了水的墨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透明的玻璃缸里，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，连呼吸都快生了锈。

“碍事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笑得愈发神秘，“还是……舍不得吃？”

沈晚星脸更红了。她扭头就想走，高跟鞋跟在冰凉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却盛不过陆沉舟下一句话。

“味道挺特别啊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酸腐味，像你心里现在这股调调。”他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精准得让人受不了。

沈晚星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甜腻腻的酸腐味？她是怎么了？是因为他这句话，还是…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慌乱？

“陆沉舟，你说话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抖的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终于往前走了两步，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沈晚星能看清他眼里的冷意，也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。

“我想干嘛？”他挑眉，“沈晚星，你最近身上挺热啊。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沈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谁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。身上热？她是……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好像能摸到自己怦怦跳的心。

“陆沉舟，你别胡说！”她下意识反驳。

“是吗？”他扯出一个让她心寒的笑，“可我总觉得，你心里藏着事儿。就像这盒子里的曲奇，看着甜蜜，仔细闻，全是齁人的酸味。谁能告诉你，这酸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沈晚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一颤。他怎么知道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！难道，他早就发现了什么？

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吊我胃口，还是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但那个“还是”藏着的意思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他却直接戳破了她不敢想的：“吊我胃口？沈晚星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

他的语气并不重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但沈晚星却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误会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手心里的盒子完全软了下去，曲奇的碎屑都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