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又病了，而且是那种看着就让人头疼的病。他瘫在堂屋那张掉了漆的老木椅上，脸上那绿色，啧，比 WhatsApp 那个催命的绿“V”还刺眼。屋里药味混杂着霉味，熏得人只想赶紧开窗透透气。

我撕了撕嘴角的面包屑，这白送来的玩意儿，放冰箱都得坏。钱是省了，可这肚子叫得比啥都烦人。“王伯，您又病了？”我蹲在他脚边，尽量把声音压得客气点，心里却直转悠——这人不是才好了没两天吗？怎么又成这样了？

王伯眯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刚闪过一丝反应，立马又被疲惫压下去。“咳咳……”他摆摆手，那动作虚弱得像根面条，“不碍事，小丫头，自己忙去。”

我撇撇嘴，刚想爬起来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娇滴滴的声音：“王伯，您感觉怎么样？我给您带了些……”

我脚步一顿，拐子脸差点没绷住。又是她？林婉！学校里那位顶着天使脸蛋的“好学生”，每次来都要表演一场“无微不至的关怀”，实际上呢？无非是借着关心名义刷存在感，顺便把我挤出去。王伯要是真病得的程度，她早该撕破脸了，非得等我来？

“王伯，您要是实在难受，我给您拿点……”我故意拖长了音，等着她的表演。

林婉踩着陰陰阳阳的小皮鞋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捧个保温桶，脸上是那种“我懂你”的虚伪笑容。“王伯，你看我这实在，刚给您炖了……”

“滚。”两个字我吼得又快又狠。

林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保温桶差点脱手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？我好心来看看您……”

“好心？”我冷笑一声，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她，“您是觉得王伯这病拖得还不够久？您这保温桶里的汤，是仙丹吗？六个人喝都不够，您倒好，一锅炖出来献宝呢？”

王伯突然插话：“小……小丫头，你别……”

“您闭嘴！”我直接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林婉心窝，“王伯要是有事，直接说，我还能帮着垫付医药费。您要是没事，就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！我刚买了面包，想请您尝尝，您这大忙人，哪有空在这儿听我废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