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昏得厉害，但肚子叫得比天大。我掀开被子就趿拉着小脚走到院子里，正好看见赵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站在井边。那眼神，啧，跟狼看兔子似的。

“妈，啥时候吃饭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声色厉。

赵氏勺子在碗里搅得飞快，头也不抬：“饿死你个懒丫头！昨晚上没见你回来，我还以为你跑了。”

我没理会这话里的刺，光顾着咽口水。这糊糊闻着像发了霉的豆子，喝一口，嗯，还真是。但饿极了也就不挑食了，咕咚咕咚灌下去三碗。

“反了你了，居然没吐！”赵氏挑眉，绕着井台走了两圈，突然凑近我耳边，“听说你昨天在山里迷路，捡回来个男人？”

我正摸着咕胀的肚子，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糊糊喷出来。“他是我……朋友。”尽量说得自然点，其实赵氏要是知道我被个绝色男子扛回村，怕是能直接把我拖去跳井。

“朋友？”赵氏嗤笑一声，“那也是个可怜人，睡了一天一夜，身上脏得像泥猴。”顿了顿，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要是能留下当劳动力就好了，省得我去镇上打abortions去了。”

我咬着后槽牙：“妈！”

“哎哟，怎么你了？”赵氏一巴掌拍过来，力道不轻，“就你娇气！要不是看你那傻样，谁管你？”

我这暴脾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，刚想硬怼回去，赵氏突然换了一副亲昵的表情：“好好好，妈错了。咱们家小祖宗最大，你想吃啥妈给你做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理会这变脸。心里盘算着，等下午找机会溜进镇上，得买点盐和肥皂。这村子里连个像样的洗澡堂都没有，简直恶心。

正想着呢，赵氏突然拉着我胳膊：“走，跟我进屋，你爹让你学做针线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小得可怜的手，又看了眼院子里那几件快被虫蛀破的粗布衣服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爹？他只认得他那几个宝贝儿子。

进到正屋，三个哥哥正围坐在桌边喝酒，见我进来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。尤其是老三，斜眼看我时嘴角那抹笑，让我想起昨晚那个男人 confidentiality 是什么来着？哦对，他手里那把绝世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