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注意到苏晓是在学校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角落。那时候他才刚转学过来三个月，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。那天上午阳光挺好，风一吹，几页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苏晓往地上一蹲，那架势，活像只小猫在整理自己的毛。林凡脑子一热，赶紧跑过去帮忙捡书，结果手一抖，把最后一本《三体》给弄脏了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林凡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他窘迫得脸都红了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反倒是苏晓，弯腰捡书的时候，头也没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没事，下次小心点。”

就这短短的一句话，像颗小石子投进林凡心里，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。从那天起，他就老往图书馆跑。不是去看书，是去看苏晓。看她在哪个位置看书，看她和谁说话，看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。有时候他站在后面看书，书里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，脑子里全都是苏晓的影子。

后来他们成了同班同学，林凡就更明目张胆地接近苏晓了。他会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笔，会在她遇到难题时主动举手回答（虽然经常答错），甚至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，假装练习投篮，其实只是想离她近一点。苏晓好像没察觉到林凡的特别，但林凡不在乎，他只要能看见她，就觉得这天上特别亮。

真正把林凡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，是元旦晚会上。班主任临时起意，让他们两组表演节目。林凡自告奋勇想唱首歌，结果紧张得嗓子发颤，跑了调也不自知。苏晓坐在第一排，居然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。那微笑有多亮，林凡到现在都想把那场晚会从记忆里抠出来反复看八百遍。

“林凡，”苏晓后来跟他提这件事的时候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当时唱歌跑调得像被猫按了弦。”

林凡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囁嚅道：“那...那是你鼓励我，我才更有勇气的......”

“胡说，”苏晓摆摆手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快去倒水，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
看着苏晓蹦蹦跳跳去厨房的背影，林凡心里甜得冒泡。他搞了半天，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嘛，可为什么自己还觉得心里暖烘烘的？这种矛盾的心情，他连自己都搞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