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见到苏晓，是在秋天。那天体育课，全班都在操场跑圈，他摸着鼻子跟在最后面。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，浸湿了额前的几缕头发，黏糊糊的，别提多难受了。

“喂，林凡，几点了？再不跟上，我们就跑完了。”旁边的小胖冲他喊。

林凡吐了吐舌头，小跑了几步，又慢悠悠地跟上了队伍。他就是这样，做什么都慢半拍，连呼吸都带着迟钝感。

操场上人声鼎沸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突然，一阵清脆的笑声闯进耳朵。林凡循声望去，看见苏晓正站在跑道边，弯着腰帮一个女生系鞋带。阳光洒 her 发间，几缕金色的碎发晃来晃去，像什么精致的糖霜。

她的侧脸轮廓很柔和，眼睛特别亮，像装了星星。林凡看得有点呆，连带着呼吸都停住了。周围的同学跑过去，跟她扎堆说笑，她都笑着回应，但眼神似乎总往林凡这边飘。

“嘿，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没见过美女啊？”小胖撞了他一下。

林凡脸一红，抓了抓头发，赶紧跑开。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从那天起，林凡总能在各种场合碰到苏晓。食堂里她排队打饭，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。图书馆里她安静看书，偶尔抬头看窗外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林凡觉得自己像只小透明，连跟苏晓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。他只能默默观察，看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看她皱眉思考的样子特别可爱，看她帮老师搬书累得直喘气……这些画面像偷来的糖，偷偷藏在心里，时不时舔一舔，甜得发腻。

体育课上，林凡又见过苏晓。这次她不是在系鞋带，而是在给受伤的同学做简易的拉伸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。林凡看着看着，突然就觉得，哇，这个女生也太好了吧！

那天下午，林凡鬼使神差地向体育委员借了篮球，说要练练。他练习投篮，不是不进球，就是进三分线外，像个无头苍蝇。汗水再次浸湿了衣服，但他没感觉到难受，反而觉得有点开心。

因为，就在这时，苏晓抱着一摞书走过来，路过篮球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