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操场那边，手里的水壶砸吧砸吧响。那几个女生里头，就是陈婷婷最引人注目。鹅蛋脸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头发刚烫过，有点波浪卷，此刻正甩到脖颈后面。她正捧着手机，跟旁边两个姑娘有说有笑，手里还拿着个小零食，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口。

林凡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明明跑完五公里了，刚冲过终点，累得够呛，但现在看着陈婷婷，心里那股子劲儿又有点回来了。主要是憋的，怪不得前脚刚跑完觉得死不了人，后脚一看到陈婷婷，就觉得浑身是劲儿。

跑道上还有几个男生在互相拍着背，嚷嚷着去不带队的女生那边蹭水喝。林凡没跟着，他知道自己跑完事就撤了，不想跟那帮糙老爷们抢水。陈婷婷那帮人看起来是精致那挂的，跟他这运动健将的风格完全两码事。

他转身上教学楼。刚进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有女生喊他。林凡脚步顿了顿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他慢吞吞地走下楼，果然看到陈婷婷和那两个女生站在楼梯转角。

"林凡！"陈婷婷眼睛亮亮的，手里还捏着半块薯片，"你怎么不去接水啊？我们刚蹭完你们班级那的大水壶，水好甜。"她说着，又挤了挤眼睛，"不过看你这头发，估计是跑完着急，没顾上换吧？狼狈死了，跟你平时挺不符的哈。"

林凡摸了摸额头。那撮头发确实扎眼，汗把它给黏住了，几缕不听话地耷拉在上面。他翘着嘴角，没说话，就当是默认了。这点狼狈算什么，只要陈婷婷看见了就行。

"哟，还哑巴了？"陈婷婷噗嗤一声笑了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了看他的脸，"发烧了吧？脸这么红。"她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，又缩回手，"算了算了，男生脸红多丢人啊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往后藏了藏。不是怕被碰到，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把劲头接上，结果脑子空空的，只冒出一句："你们聊你们的，我走了。"

两个跟陈婷婷的姑娘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陈婷婷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对他眨眨眼："走了啊林凡。记得垫吧垫吧，别饿坏了。"说完，她就转身跟着那俩姑娘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两只麻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