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里那壶水都快见底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壶嘴里那点儿水咕嘟咕嘟冒泡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穷酸。他本来想买罐饮料庆祝一下，钱包一摸，余额提醒又来了。最后还是跟楼下便利店老板混熟了，赊账买了一壶最便宜的白开水。现在，就剩下这点儿了，还得省着喝。

操场那边，陈婷婷和那俩姑娘笑得正疯，时不时手舞足蹈碰碰彼此的手。林凡看得有点入迷，连水壶都忘了砸吧。旁边树荫底下有俩学弟在打牌，瞥了他一眼，嘟囔：“瞅啥呢，看傻了？”

林凡没理会，自顾自叹了口气。他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多余的人，像操场边儿没用的看榜。陈婷婷那样的，都比他耀眼。她上周刚换了新手机壳，是那种透明的，能看到里面不锈钢的logo，一看就挺贵的。林凡攒了快半个月，想给她买个礼物，结果逛街的时候又看上了一条打折的裤衩，最后钱还是光荣地贡献给了超市的打折菜。

“喂！喂！”旁边打牌的学弟看他半天没反应，又喊了一声，“你塔玛傻站着干嘛？送水去！”

林凡这才回过神，赶紧把最后几口水灌下去，拎起空水壶就往回走。他得赶紧去食堂打饭，今天中午好像有鸡腿，他得买两个。再想想，下午两节课没啥人，他可以溜去实验室待一会儿，看看那个昨天刚出的编程难题。

食堂门口人还不少，排队窗口前队伍蜿蜒，像条懒惰的龙。林凡个子不高，挤在前面拿着饭盒的男人后面，看得见他后脑勺上被压得有点歪的发旋。好不容易轮到，报饭的时候林凡心里还在想，要是中午能有陈婷婷陪着就好了，哪怕她只是看着他打饭。

“同学，十块。”

林凡把十块钱递过去，接过找回来的五块钱和两个空碗，转身去打鸡腿。打饭阿姨认识他，每次都多给一块，他说不用不用，阿姨每次都笑骂他：“你这个家伙，买得起鸡腿吃，还跟我这儿客气啥？”

林凡嘿嘿笑了几声，拿着三个鼓鼓囊囊的饭盒往回走。鸡腿还在保温箱里，冒着热气，油亮亮的，让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走到一个角落位置坐下，把鸡腿夹出来，先啃起来一个。

看着鸡腿被自己啃得咔嚓咔嚓响，林凡觉得自己挺幸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