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捧着那壶快见底的白开水，站在宿舍楼下，对着树影发呆。阳光把树影拉得老长，他踩在影子里，感觉凉飕飕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水壶传来的温热劲儿，好像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
“林凡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声音脆生生响起。

林凡转头，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本书，正往楼上走。他眯着眼，努力辨认了一下，好像是隔壁班那个经常坐在最后一排的女生，叫陈玥。陈玥注意到他在看他，脸上微微一红，放下了书，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
“嗯……”林凡不知道说啥，喉咙有点干，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陈玥摇摇头，脚步顿了顿，又继续往上走，路过他身边时，轻轻“哎”了一声。林凡注意到她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扫过她的肩膀。

走了两步，陈玥又停住，转过身来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没钱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摸了摸鼻子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手里拿的是白开水啊，”陈玥噗嗤一声笑出来，“谁喝这个庆祝啊？连奶茶都不买，真是……”

她说话有点直，林凡没觉得不自在，反而有点高兴。别人的眼光他无所谓，但陈玥显然不是那种势利眼。他接过她手里的书，问：“你走什么？”

“哦，去教室占座，”陈玥说着，又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水壶，“你要不……喝点我带的？”她从包里掏出一瓶柠檬水，递给他。

林凡接过来，拧开喝了一口，酸甜正好。他想起自己省着喝白开水的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，”陈玥的语气很轻松，“反正我喝不完。你要是以后还买不起奶茶，……就跟我说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请。”

林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动。他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陈玥又笑了一下，转身往上楼走了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多了几分重量。他突然觉得，这瓶柠檬水可能比什么奶茶都好喝。

回到宿舍，林凡把水壶放在桌上，开始琢磨陈玥刚才说的话。他说他请，他请得起吗？显然不行。但陈玥好像……不是那个意思？

他越想越乱。他想起那天早上在食堂，好像看见陈玥和另一个男生说话，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