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才发现，刚才自己走路心不在焉，好像一直绕着学校后门转。后门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堆垃圾，味儿还挺冲。他皱着眉刚想绕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回头一瞅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一个女人正蹲在那里，戴着口罩，手里拿着钳子，正将一堆废纸一点点夹进垃圾袋。那女人有点胖，穿着灰扑扑的工服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白花花的手臂。阳光从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她头发上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显得特别认真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。这女人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隔壁小区的清洁工，叫李姐。他平时上学放学都路过这儿，但还真没见过她这么认真地干活。

“李姐？”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女人抬起头，摘下口罩，看到是他，愣了一下。“林凡啊，你……”她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干嘛呢？”

林凡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本来想绕开这儿的，结果发现你在这儿。”

李姐笑了，“没事没事，这里卫生差，我想清干净点儿。”她说着，把垃圾袋扎了个结，“你要不要帮忙？”

林凡看着那堆垃圾，有点头疼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平时总抱怨学校后门脏，却从来没人真正干过。他攥了攥拳头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不了不了，我自己来。”他摆摆手，拿出手机假装看视频，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李姐没再说什么，继续低头干活。林凡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熟练地用钳子夹起垃圾，扔进袋子里。她的动作不算快，但特别稳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干练。

“李姐，”林凡突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？”

李姐停下手里的活，看了他一眼，“这里离我家近，而且……这里挺安静的。”她说着，轻轻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石子，“你看，学校里的人多，乱糟糟的。”

林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突然有点感慨。他一直觉得，喜欢干净整洁的是女生，可李姐这样普通的女人，却这么在意环境卫生。他心里莫名地有点敬佩。

“对了，”李姐突然问，“你今天怎么来了？”

“啊？哦，我……”林凡有点语塞，他没想到李姐会问这个。

李姐笑了笑，“看你神神秘秘的，是不是又想偷偷干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