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才发现，刚才自己走路心不在焉，好像一直绕着学校后门转。后门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堆垃圾，味儿还挺冲。他皱着眉刚想绕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回头一瞅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一个穿着学校清洁工衣服的女生，正蹲在地上，戴着手套，把一堆零食包装袋一个个捡进垃圾袋里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头发显得有些黄，但看着挺干净。她没注意到林凡，正专注地把一个薯片袋揉成一团，扔进袋子里。

林凡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这女生……不是上次在食堂撞到的那个吗？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天他手里还拿着半块蛋糕，结果被人家一推，蛋糕掉地上了，他当时气得脸都绿了。不过这女生好像……也没恶意，就是没看路。

他现在才想起来，那天他追着那个女生问了半天为什么推他，人家凶巴巴地说他走路不长眼。林凡心想，要不是当时急着找王萌，他真想好好问问这女生叫什么。

他本来想绕开，结果那女生突然直起身，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大口，然后随手把水壶扔在地上。林凡眼角余光扫到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那个……同学，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女生闻声回头，看到林凡，皱了皱眉，语气不太好：“干嘛？”她把垃圾袋提起来，准备走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开口：“那个，刚才……那个薯片袋，是你扔的吗？”他指了指地上已经不剩的薯片袋。

女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林凡，突然噗嗤笑出了声。林凡莫名其妙，心想自己说得这么直白，她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。

“不是啊，那是别人扔的，我拿了去回收。”女生一边说一边把垃圾袋往垃圾桶里扔，动作间透着一股利落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心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。他刚想走，女生突然说：“喂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，上次食堂怎么不说你？”

林凡一愣，想起那天的事，脸有点发烫。他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女生翻了个白眼，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些：“行了行了，下次注意点。”说完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