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林小念扯着嗓子，糖葫芦都快被她拽直了。马路两边梧桐树叶刚换上新绿，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晃得跳跃，她举着糖葫芦，像举着一面旗帜，宣战似的。

陈默本来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里放着低音炮，屏幕亮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侧脸。听到动静，他抬眼，视线越过人群，正好对上林小念那张写满“我靠，你速速解释”的包子脸。
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是他俩“青梅竹马”专属地盘。可偏偏这小丫头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开始管他叫“闷葫芦竹马”。陈默记得自己高考完的夏天，被她拎着去小卖部买冰棍，她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歪着头问：“陈默，你为什么总是闷着？像块木头。”那时候他没吭声，就帮她把冰棍纸叠好。

现在，她人小鬼大，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。林小念往前逼近一步，热气喷在陈默脸上，“你管这叫闷葫芦？我看是装冷酷吧！”她攥着糖葫芦，小心翼翼地怼人。“竹马竹马，你还真当我傻？！”那语气，像在说陈默欠了她钱。

陈默耳尖莫名有点热，他放下手机，黑眸看过来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林小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架不住是自家竹马嘛，她梗着脖子，“我说你装冷酷！大夏天你穿那件黑白条纹的T恤，又闷又热！”她指了指陈默胸前，“现在还死气沉沉地跟块板子似的。”
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那件T恤确实是他妈非让他穿的， Bastard认为看起来特有范儿。林小念那是什么眼神啊，简直要把他扒光衣服检查是不是塑料做的。

“还有，”林小念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，眼睛亮晶晶，“上次学校春游，我不过是碰了你一下胳膊，你就愣在原地半天，脸比那冰块还白！装什么冷酷！我看你是紧张吧！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他承认自己那次是紧张了。春游坐船，风浪有点大，他差点吓尿。但他能说是因为紧张吗？总不能说是因为某个小丫头突然伸手碰了他一下，让他心跳漏了半拍，然后耳朵红了一整天。

“紧张就紧张呗，男女授受不亲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