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声还没散尽呢，张小萌就看见陈慕阳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了。西装笔挺，袖口挽得整整齐齐，偏偏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活像个大学刚毕业的愣头青。他背着手，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，看人来人往，看得张小萌心里直痒痒。

“陈叔叔！”小姑娘脆生生喊了一声，拖着步子就跑过去了。跑得有点急，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，吓得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攥紧了。

陈慕阳抬眼，看到张小萌歪歪扭扭地冲过来，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，让他眉心皱得更紧了。“又跟这儿杵着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像结了冰的河面。

张小萌跑到跟前，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陈叔叔，人家想看你们敲锣打鼓呢！好热闹呀！”她手里还举着根糖葫芦，红艳艳的山楂子晃得他眼睛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
陈慕阳皱着眉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吵死了，回家。”他不想理她，今天碰了钉子，心情格外差劲。

“陈叔叔，你今天怎么啦？脸这么黑。”张小萌才不管他心情好坏呢，反正她是出来玩的，就想看热闹。她歪着小脑袋，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，“是不是谁惹你生气啦？”

“胡说！”陈慕阳被她看得有点烦躁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张小萌突然喊了一声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脑勺，“陈叔叔，你管这叫闷葫芦？我看是装冷酷吧！”她攥着糖葫芦，像握着个宝贝似的，指着他的后背怼了过去。

陈慕阳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装冷酷！”张小萌理直气壮地说，“竹马竹马，你还真当我傻？！”这小丫头，自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“竹马”，长大后还真敢勾他了？

陈慕阳愣了下，耳尖悄悄红了。他这身板，除了张小萌，还有谁能这么没距离地戳他心事？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小时候，她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，一会儿要糖吃，一会儿要玩耍。那时候，他觉得她烦死了。可现在……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心竟然莫名地软了几分。

“小丫头，管好你自己吧。”陈慕阳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难得地温和了几分。

“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