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块钱，李曼攥在手里冷冰冰的，像是三个月没吃饭饿出来的冻疮。她 figured，先填饱肚子要紧，犒劳自己这三个月累死累活搬砖的身子。拐进老地方小饭馆，一股子混合着饭菜和汗水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
刚坐下，邻桌几个吵吵嚷嚷的女人就甩了过来一道视线。为首的是个打扮不得体的"，"黄脸婆》，头发染得跟玉米粒似的，嘴里喷着馊酒味，一屁股挤到李曼对面的空位上，"哟，这不是李曼嘛，听说你跟那姓楚的离了？日子过得滋润吧？独吞财产没？"

李曼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脸上却不露声色地笑笑："关你屁事？吃你的饭，喝你的酒，少来烦我。"她压低声音，"要不是看你这德性，我懒得跟你计较。"

"哈？懒得计较？"黄脸婆一声冷笑，"怎么，装什么清高？离了婚就一无所有了吧？现在背一身的债，还敢在这里挺着腰板？"

"我不像你，"李曼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"至少靠自己双手挣钱，不用靠着野男人过活。"她暗中瞥见桌角那个不舒服的影子，心里了然。这婆娘敢情是冲着楚言来的。

"你！"黄脸婆气得脸都绿了，"还敢嘴硬？"她划拉一下桌上的醋瓶，"来来来，你别走！谁怕谁啊？"

"你喝多了。"李曼站起身，"送你回去。"她伸手去扶，手刚碰到黄脸婆的胳膊，旁边突然探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一把将人拽了过去。

"放开我！谁让你碰我的？"黄脸婆尖叫。

"你再说一遍？"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李曼，是不是你？"他甩开黄脸婆的手，目光如刀般剜向李曼。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她眨眨眼，视线上移："楚言？"

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一把掀了桌上的剩饭，"啪"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女人吓得"呀"地叫了一声，怪叫："你疯了吗？"

"我他妈疯了？"楚言盯着李曼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？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？"他走过来，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，"告诉我，刚才那是什么意思？"

李曼被他盯得心头发毛。这男人脸色难看得很，眼睛里像是淬了火的，眼看就要喷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