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神经可能出了问题，但具体是哪出问题了，她也说不上来。就是每天早上起来，看到邮箱里躺着那封熟悉的邮件时，心脏都会咯噔一下，然后是漫长的、磨人的等待。对方从不通过电话，只发邮件，内容永远一样，就是那几句，带着点若即若离的疏离感，却又处处透着不容置疑的重视。

今天又是同样的情况。

“喂，林薇，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惯常的漫不经心，却又因为太过刻意而显得有些不自在。

林薇对着镜子补了最后一点口红，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：“在，在呢。什么事？”

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你了，突然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你……今天有空吗？我路过你公司，想来看看你。”

林薇在心里哀嚎一声，这算哪门子理由？这男人明明是有专车的，而且大老远跑来只为了“路过”。她明明记得他很忙，忙得脚不沾地，连见个面都要三天两头预约。

“我下午……下午有会议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那就明天吧。”男人似乎很习惯她的推三阻四，轻易就同意了，“明天我过来接你，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
林薇差点把口红吞进去。他这是来接她吃饭，还是来“堵”她饭碗的？她本来打算明天去健身房办卡的，现在看来是泡汤了，因为根本没地方去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晚上一般都有安排的。”

“那就早点回来。”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，“或者，我让助理订个酒店？”

林薇的冷汗都要下来了，这男人是吃定了她不敢拒绝，还是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？明明是求她，却处处都显得她欠了他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陀螺，被这男人抽打着，不停地转，却不知道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。他明明可以给她发一条简单的消息，或者直接约个地方见面，却非得用这种拖泥带水的、让她如坐针毡的方式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到底是他真的需要她，还是他只是习惯了有她在？就像一个习惯了某种味道的人，突然某天没了那种味道，就浑身不得劲，总要找回来是一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