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摊子收拾利索，把那几把刚出炉的短剑擦得锃亮，揣兜里的几块碎银往围裙里一塞，就往街角那家茶馆走。老王头还在原地磨蹭，旁边几个看着像市井混混的角色围着他，低声嘀咕，香气腾腾的牛肉面馆子门口围着不少人，看热闹的。

“小李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老王头脸上那火气没消，灌了口粗茶，“那帮王八蛋，硬是逼我掺假，我那宝贝炉子差点给他们砸了。”

小李瞥他一眼：“掺你个头啊，你那宝贝蛋子他们砸不了。少说也值百八十两银子。”他走过去，把刚擦好的短剑往柜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：“王大爷，今天这买卖，您看啥时候方便，我给您算算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：“急什么，等下午我这摊儿收了再说。”

小李没多计较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最便宜的茶。街坊邻居多了，坐在那块儿听闲话也挺有意思。几个后生围在一起，嘀嘀咕咕的。

“听说了没？城南那块地，老张家要起盖高楼了，说是请了最新的风水先生，弄啥龙脉兴旺的。”

“盖啥楼啊？那地方不就几户破茅草屋吗？开酒楼？”另一个青年不以为然。

正说着，小李眼尖，看见对面茶馆门口多了几个锦衣华服的人，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背着手，正在跟胡乱摆摊的叫卖声，你推我搡的。

那老者眉头紧锁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，东瞧西看，最后目光落在了离他不远处，摆了个小兵器摊的李小身上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目光在那些锃亮的短剑上停顿了一下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者看他眼神不对劲，像是在打量他手里的宝贝，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他下意识地把短剑往旁边藏了藏。

那老者没再多看，只是自言自语般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：“雷火淬炼，剑气内敛……好俊的剑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，不少眼睛瞟向小李。小李心里直打鼓，他这雷劈死爹那事儿，虽然自己没承认，但远在城西的神秘老头，还有那些觊觎他宝贝炉子的老怪物，指不定哪天就会找上门来。

他赶紧喝了口茶，假装看热闹。那老者站了片刻，又看了看别处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去了，背影挺挺的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