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往茶馆门口一站，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，混杂着油煎果子和滚烫牛肉面的香气。他咧嘴一笑，往里走时扫了一眼街角，老王头还杵在那儿，被几个歪瓜裂枣围得结结实实。“我说老王头，”小李进门喊了一声，手一挥，“没耽误你生意吧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！”老王头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，“就……就几个不开眼的家伙，想抢我摊子上的几块破铜烂铁，我……我给骂回去了。”

小李花了两个铜板，给自己要了一碗牛肉面，又给老王头匀了一小碟免费的面辣子。老王头抓起筷子，先给碗里堆了一堆薄饼，又划拉一大勺牛肉进去，含糊不清地啃着：“小李啊，你这次回来……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？看你这短剑，冷光闪闪的，跟以前那铁疙瘩完全不是一批货色啊！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低头吃面。以前那几把剑，淬火都不充分，现在这批短剑，亮得都快晃眼了，随手一抖都能听到清脆的玉鸣。他吃了一口面，浓汤和牛肉的香味在嘴里炸开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
“老王头，”他放下筷子，拍拍老王头的肩膀，“我爹……他上辈子欠了别人一条命。这命债，得我自己还。”

老王头 chopsticks 一顿，抬头看着小李：“这跟做铁疙瘩有关系？”他嘴里塞满了面，说话有点不利索。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小李把兜里剩下的几块碎银掏出来，往桌上那么一放，“你看，这几把剑，组装起来能短小精悍，拆开撒出去还能绊人。等我攒够银子，就去找家打铁铺子，把那把破雷剑的图纸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小李眼神一凛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茶馆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子，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，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。那眼神，就像猫看着耗子，贪婪又带着点戏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李吗？”胖子突然站起身，脸上堆满了假笑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“听说你小子最近手艺见长了？怎么，想把生意都搬走啊？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张员外，您说笑了。我就是回来瞧瞧老王头，顺便再学两手。”

张胖子一伸手，搭在小李的肩膀上，假惺惺地拍了两下：“英雄出少年嘛，英雄出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