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叶凡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。他站在青牛镇边缘，望着那巍峨耸立的山门，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。脚下这条青石板路，被多少前辈高人走过，他得好好感受感受这机缘气运？

山门外，黑压压一片全是人。不少脑袋都伸得老长，像等着吃食的鸭子。叶凡个子不高，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向旁边一个穿得油绿、身材微胖的青年。那青年嘴巴一撇，“我说，你丫没看见吗？那是选亲和试炼的地方！傻站着干啥？滚蛋！”

叶凡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那青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“你瞅啥瞅？再瞪我，老子扁你！”青年嘿嘿一笑，明显是欺人太弱。周围不少人憋着笑，交头接耳。叶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市井之徒，没见过世面也就算了，还敢跟人横？

他没理会，自顾自往前挤。到了近前，山门两侧各自站了几个道袍飘飘的年轻修士，一个个眼神精光四射，身上灵力波动隐约可见。为首那人道袍绣着青色云纹，手捻长须，淡淡道：“留下报名帖，上有家族姓氏和亲传弟子编号。自行排号，依次进内。”

叶凡连忙掏出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帖，递上去。那修士瞥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不少人，嘴角一撇，摇了摇头：“编号三百四十号，自行前往三号院安顿。今日选亲，选定者即刻入内见管事长老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叶凡应了一声，心里头却漏跳了半拍。三百四十号……这排位恐怕垫底都算好了。他低着头往人群外走，脑子飞速转着。选亲和试炼，听着挺响亮，但估计就是走个过场。

刚走出人群没多久，叶凡眼尖看见路边蹲着几个孩童，正围着一块玉石发呆。那块石头不大，通体黝黑，却隐隐透着一股灵气。为首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子，正伸出小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用玉石擦着额头上的汗水。

叶凡心头一动，“小兄弟，你这块玉挺特别的啊。”

那小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怯生生道：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说着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小脸通红。

叶凡蹲下身，掂量了掂那块玉，入手冰凉，却并非凡物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掏出两文钱塞给那孩子，“拿着，这玉我不识，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