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叶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那件粗布袍子早冻得邦邦硬，裂开几道细口子，露出他单薄的身子。他不 dodge，风吹得头发胡子一晃一晃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头那两座黑黢黢的山门。

山门两边，挂着块铜匾，上头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"玄元宗"。叶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官道上来，碰见不少人往这儿凑，看那架势，不是来拜师就是等着瞧热闹。他心里没底，但那几锭银子揣在怀里沉甸甸的，不试试说不过去。

人群像蚁群搬家似的往前涌。叶凡被推得东倒西歪，胳膊和后背撞到别人身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有个气喘吁吁的胖子从他旁边挤过去，眼角瞥见他洗得发白的袍子，咧嘴骂了句：“穷鬼，滚远点！”

叶凡没吭声，只把袍子裹紧了些。他不是没想过买件新衣，可身无分文，上哪儿凑钱去？只好将就。前边有个傻小子挤丢了鞋，正光着脚丫跺泥，被大伙儿推得直哭。叶凡想拉他一把，可人堆里根本使不上劲。

山门越来越近，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钻进鼻子里。那香味里混着药草和汗臭，像打翻的调色盘。山门前立着块高高的石碑，上面刻着进山门的规矩。叶凡凑过去看，眼睛跟贴上去似的，生怕漏掉哪条重要信息。

“凡人入山，需缴纳灵石十枚。”——叶凡倒吸一口凉气。十枚灵石？他口袋里总共才三枚。旁边有人高声喊：“不够灵石的，滚蛋！”引得一阵哄笑。叶凡脸涨得通红，攥紧了拳头。

突然，人群中有人倒地，抱着肚子惨叫。紧接着，又有人晕倒。叶凡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躺在地上，手脚抽搐，口吐白沫。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，有人喊：“不好，犯饭囊了！”

叶凡想起在官道上看的杂役选拔，知道这很可能是玄元宗暗中下的一种“迷香”。那些考核弟子的人不会轻易出手，倒是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，容易误触机关。

一名穿着青袍的弟子从人群中走过，冷眼扫了他一眼。叶凡心头一紧，下意识低下头。那弟子没说什么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叶凡松了口气，捡起地上半块发黑的麦饼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