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，他妈的就是一坨屎。”李伟把滚烫的烟灰缸往桌上一摔，烟灰四散飞溅，呛得他对面那个瘦高个直咳嗽。

瘦高个叫张诚，愣头愣脑的，愣是把他从差点跳楼的楼层抱回来的。要不是张诚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尸骨无存了。

“你小子，别命太硬。”张诚一边拍他背上的土，一边骂咧咧，“活该！我早就说了你得改改你那副死样子，你看，多大个人了，还干这种蠢事。”

李伟没说话，眼神迷茫地盯着窗外。楼下一群收废品的，正围着个大铁桶瞎咋呼，其中一个老光头，正冲他这边指指点点，然后又低头去数手里的钱。

那眼神，太熟了。

李伟猛地坐起来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推开张诚，冲楼下大喊：“王老五！你他娘的想干嘛？！”

王老五就是那个老光头，他前妻的哥哥，一个丧心病狂的混蛋。五年前，李伟和前妻离婚，平分了一套房，另一套二等奖房，就归了王老五。王老五变着法儿讹他，害得他老婆抑郁跑了，工作也丢了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成了问题。

“哟，骂谁呢？”王老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笑意，“怎么？想不开又想跳楼？老子这次给你备了‘惊喜’，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李伟浑身冰凉。他想死的时候，根本没想过王老五会提前给他准备好了毒药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李伟声音发颤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意思多了去了，”王老五慢悠悠地爬上楼，手里拿着个一次性塑料杯，“小日子过得不好？老婆跑了？工作没了？那死了，不就万事大吉了？”

李伟看着那杯水，心脏狂跳。他怀疑那水里有毒。王老五这个人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

“你……你别吓我。”李伟咽了口唾沫，手开始抖。

“吓你？我骂你几句都算轻的。”王老五逼近他，眼神阴狠，“我告诉你，那毒，是我表弟送来的。你要是敢去死，我就把你前妻杀了我怎么着？你老婆的家人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，你信不信我给他们打电话？”

李伟彻底崩溃了，他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他不停地磕头，声音哽咽，“求你放过我，求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