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又盯了好一会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确实挺拉胯，灰扑扑的，胡子拉碴，眼角还挂着两道浑浊的黑影。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，他明明记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水里加了那瓶买来的“三无”毒酒，就着这点凉水灌下去，打算一觉不起，完事儿。

可现在呢？他根本没死，活生生的，站在镜子前，跟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似的。毒酒呢？水杯呢？窗户是关着的，门也从里面锁了，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。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。

他甩了甩头，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头，血肉模糊的感觉传来，证明他确实还活着。这让他心里更添寒意。不是做噩梦，是真有人想让他死，而且手段用得相当刁钻。连他打算怎么死都替他安排好了，就等他“自投罗网”了。

王磊转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。这破房子，是他老婆偷偷搬走前，两人一起租的，一个月800块，押一付三。现在？估计连押金都拿不回来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一下，还停留在游戏加载界面，电量只剩下19%。

得搞点钱，至少得吃饭。王磊站起身，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钱包……不见了！他记得昨晚出门前还放在裤子口袋里的，里面就几张零钱，还有一张身份证。现在呢？空空如也。

这还有意思了。先是毒酒，然后是钱包，是巧合，还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搞他？王磊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开始回忆昨晚出门前的每一个细节。他记得自己买毒酒的时候，是在小区门口那家杂货铺，老板是个叼着烟的胖子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买完酒，他还跟胖子打了个招呼，胖子回了他句“注意身体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这条线索，似乎能把老板胖子牵扯进来。王磊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找胖子碰碰运气。他走出了没多远的出租屋，小区外头霓虹灯闪烁，街上人流稀少。他拦住了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路人，问清楚了杂货铺的位置。

到了杂货铺，门虚掩着，老板胖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手里还擎着个烟头。王磊敲了敲门，胖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看到是王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