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暖意来得莫名其妙，去得也突兀，就像有人半夜悄咪咪在你被窝里放下个暖宝宝，等你反应过来，它已经凉了。杨烊皱了皱眉，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，干干净净的，除了身上那股子用不了钱的寒酸，啥也没有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ọng nhưm mồm kêu đói, 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饿，真饿。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难得见着，更别提啥吃的了。

他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拍了拍身上，灰头土脸的，跟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没两样。至于那暖意，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也好，省得被人瞅见，以为他身上长了个热气球。

杨烊走出那个违建小黑屋，冰冷的寒风立马给了他一个下马威，冻得他牙齿直痒痒。街上冷冷清清，跟死了一样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也都把自己裹得像粽子，低着头快步走，估计是想少招点凉气。

杨烊没注意那么多，他现在是来找人的。一个人影，一个他需要拜托办事的人。

“前尘往事，一笔勾销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这是他跟那个神秘人约定的条件。说起来，这“神秘人”到底是啥来头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。就是上个月，他在一个废弃的工地捡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古剑，握在手里的时候，突然就有人跟他说话了，说要帮他修复这把剑，条件就是……让他帮那个“天罚者”跑腿。

跑腿？杨烊当时一听就傻了，谁啊这是？后来才知道，是个管着这片地下世界秩序的老家伙，具体叫啥他也不记得了，反正就是各种奇葩。修复古剑，成了那个老魔头条件之一。

怪事年年有，今年特别多。可谁知道呢，反正话已出口，他杨烊也不是孬种，答应了就得做到。古剑在废弃工地角落里捡的，当时就没怎么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地方邪门得很，冷风嗖嗖的，阴森得很。

这把剑，他试着挥了几下，重得像块铅，关键是，根本使不太顺。剑身锈迹斑斑，暗淡无光，只有剑柄处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古字，他一个也认不全。就是这破玩意儿，要帮他“长生不老”，还要让他“一统天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