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胖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进了店，荷包里叮当作响。刚把手里那盆蔫巴拉拉的多肉往架子上放，玄关那儿就炸了锅。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不是咱们楼下新来的王姐嘛！这身打扮……”隔壁裁缝店的小翠扒着门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吴胖子一回头，看见小翠那副鬼样子，咧嘴笑了：“瞧瞧瞧，王姐来了，您这身段是新高定吧？啧啧，比上次见着利利索索多了。”

王姐就是王翠花，街坊们都这么喊她。前阵子离婚了，一个人守着个小破店，现在跟个俏姑娘似的。吴胖子是惯于奉承的主儿，王翠花听着也乐呵，从柜子里拿出个红包塞给我：“老张，今日份的生意，我都包了。那盆绿萝，帮我挑挑。”

我把那盆绿萝往她面前一递，顺手给她抄了盆新的，反正都是些普通货色，小钱小钱。王翠花眼睛一转，指着角落里那盆马蹄莲：“来来来，这玩意儿，我要。”

“哎哟，王姐您客气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凑过去，“这马蹄莲啊，有点邪性。咱们这老店，以前有个老顾客，逢年过节就买这玩意儿，后来人没了……”

王翠花摆摆手：“老张你别瞎说，什么老顾客老顾客的，不就一老光棍嘛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那盆马蹄莲，我要了。你说邪性就邪性呗，看顺眼了，谁还管那么多。”

我汗不太，送客归堂。刚转身，就听见隔壁裁缝店传来小翠的尖叫：“吴胖子！你等等我！还有，王姐！王姐您怎么走啦？”

吴胖子估计是去给王翠花买奶茶了，我自己收拾着摊子，心里琢磨着王翠花说的那盆马蹄莲。这老店开了十几年，什么怪事儿没见过？就那盆马蹄莲，检疫报告都查过，确实没毛病。可就是……撞邪。

我正嘀咕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李瘸子。那小子跑我这儿买过几次鬼花，听说我断了金腰带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老张！金腰带找到了没有？！”电话那头，李瘸子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：“还没呢。你知道的，那小子贼了，转来转去没影儿了。唉，正想着呢，隔壁王翠花来捧场了，生意是生意，魂儿得守在这儿。”

“王翠花？”李瘸子愣了一下，“就是楼下那个离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