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一声，卷帘门被拉开一条缝。苏盏盏拽了拽围裙上沾着的面粉，叹了口气。店里头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那台老旧的空调哼哧哼哧地转着，吹出来的风带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

"今日份的桃花酥就剩下最后两块了。"她对着空荡荡的店面自言自语，"得赶紧卖出去，不然下午就凉透了。"

苏盏盏是个刚离了婚的姑娘，男人有点闷，特会赚钱，但俩人凑不到一块儿去。离婚后，她盘下这条街角的小铺子，开了家点心店，就想着安安静静过日子。可这日子啊，它偏不让你安生。

前夫，顾长川，今天又来店里了。

不同于往日西装革履的模样，今天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透着一股子狼狈劲儿。他不是来买点的，是来道歉的。

"盏盏，上次……我太冲动了。"顾长川坐在店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盯着桌面，不敢抬头看人。

苏盏盏正包着最后一个桃花酥，闻言头也不抬："冲动？你这是第几次了？"她包子的动作顿了顿，"顾总，咱们已经离婚了，您想复合吗？"

顾长川猛地抬头，眼眶有点红："我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我之前太忙了，忽略了你的感受。现在……我现在可以多陪陪你。"

苏盏盏把包子收进保温盒，盖上盖子："顾总，您别自作多情了。我有的是人陪。"

这话说得难听，顾长川的脸瞬间变了色："你……你跟谁好了？"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街上的人都往这边张望。

苏盏盏没理他，转身准备关门。顾长川却一把按住门板："站住！"

他的手很大，掌心粗糙，却意外地稳。苏盏盏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："顾长川，您可别太过分了。"

"过分？"顾长川咬着牙，眼圈更红了，"我连句道歉都说不利索，这就是过分？"

苏盏盏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婚这么久，他第一次这么失控。她放下保温盒，深吸一口气："顾总，您想道歉就道歉，想复合就先说清楚。"

顾长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了弯："好，我给你道歉。"他顿了顿，"还有，我不打算复合。只是……这次的事情，是我不好。"

苏盏盏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