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筋水泥的丛林里，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。沈曦月抱着一摞书，在战司爵的专属电梯里挪着步子，胸口闷得慌。那几麻袋书，沉得像要压断她的脊梁。导师那张脸在脑子里转悠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参考文献不能少，不然论文作废，学费白交。

战司爵站在电梯口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微挑。“又抱这么多书？”

沈曦月手一抖，几本书差点散了架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有点磕巴：“嗯……导师说参考文献得全，我……我顺便都带下来了。”

战司爵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电梯门打开，他大步走了出去，沈曦月一个人抱着书，小跑着跟上。楼道里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冻得哈气都变成白雾。

“战总，”司机跟她打了个招呼，“今天先生没说去哪儿。”

沈曦月没接话，光顾着喘气了。她能感觉到，战司爵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。早上出门的时候，他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。原因她也不清楚，大概是哪个项目又出问题了？她这种小人物，哪管得上那些。

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写字楼前，沈曦月抱着书，跟着战司爵下车。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保镖，看到战司爵，立刻恭敬地行礼。沈曦月这才注意到，战司爵的手臂上缠着黑色绷带，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。

“去医务室。”战司爵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沈曦月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”

“你又撞到哪儿了？”战司爵扫了她一眼。

沈曦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刚才抱书太用力，虎口都磨出红痕了。她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抱书的时候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下次抱书，叫人。”战司爵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沈曦月还想说什么，就被战司爵拎着胳膊，直接往电梯里走。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沈曦月把书放在一边，紧张地看向战司爵。

战司爵突然停下脚步，将她逼到墙边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低沉：“为什么总是逞强？”

沈曦月心里一慌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知道战司爵是关心她，可自己这是怎么了？明明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怎么就觉得自己能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