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羽叶一屁股坐在街角长椅上，脑子嗡嗡的。刚才叶怀楠那副样子，活像欠了他几百亿似的，支票甩过来的时候，那股财大气粗的劲儿，让她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下回见面，她得练练，怼人也得气派点。

手机扔包里好久没碰，此刻摸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方羽，你的事，我会处理。保持联系。”署名是“Z”。

Z？谁啊？这年头，靠谱的神秘男人，比大熊猫还稀有。方羽叶嘀咕着，把手机又塞回包里，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压压惊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工作狂的日常。

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面馆，老板老李头还是老样子，热情地招呼：“小方，又来？今儿想吃点啥，我给你下面。”

“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方羽叶把包往旁边的木凳一丢，没好气地说。老李头乐呵呵地颠勺去了，这地方小，认识的人多，她也就没那么多顾忌。

等面的时候，方羽叶靠在墙上，心里有点乱。跟叶怀楠这事儿，真是剪不断理还乱。他动用资源确实快，但那眼神，让人看着不舒服。她方羽叶不是没本事的人，可也不是谁都能被这么“安排”得明明白白的。合同是合同，可感情要是也被这么摆平，那还不如不签。

“方小姐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方羽叶猛地回头，看到叶怀楠坐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烤串，正用看烤串的眼神看着她。这家面馆人不多，他来这么近做什么？

“你来这儿干嘛？”方羽叶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。

叶怀楠没说话，自顾自啃了个烤肉串，油脂在小火上滋滋作响。方羽叶盯着他的侧脸看，说实话，他今天穿了个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耳朵上那个小小的耳钉在灯光下亮了一下，跟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不太一样，有点……人味儿？

“想吃点东西，”终于，叶怀楠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比平时柔和了点。

“你自己不会点？”方羽叶白了他一眼，“我请你，是你的荣幸吗？”

“荣幸不敢当，”叶怀楠放下烤串，抬眼看她，“面，还是吃。”

方羽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