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。这是汴梁城最热闹的地方，南来北往的客商，三教九流的买卖，一天到晚都不消停。他在这儿混了五六年，从光腚小子混到三十五岁，也没混出个人样，就剩一身腱子肉和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本事。

今天这生意，挺邪性。本来是个说媒的，打着保媒拉纤的旗号，实际上是讹诈。那女的哭得梨花带雨，男的絮絮叨叨抱怨穷，老刘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要出事。果然，那媒婆狮子大开口，说要十两银子才肯闭嘴。男的根本没钱，两人就在茶楼上撕逼，唾沫横飞。

老刘叼着烟杆，眼睛珠子骨碌一转。他不管这破事，但他看见旁边蹲着个瘦高个，看着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袋。老刘嘿嘿一笑，凑过去：“兄弟，怎地？看这出戏呢？”

瘦高个吓了一跳，脸色更白了，慌忙摆手：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
老刘不依不饶：“我看你心虚得很啊。兄弟，我是个讲义气的人，你不说，我可要报官了。”

瘦高个咬咬牙，从布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递给老刘：“大哥，小妹初来汴梁，想找个活计，这个……是求人介绍的信子，忘带了。”

老刘接过本子，几眼扫过去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地址，纸张已经有些发黄，显然是用了不少年头。他掂量了一下，心里有数了。这年头，跑江湖的哪个手里没点门路？关键看你怎么用。

他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行啊，江湖就是人情世故。你先歇着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说完，老刘起身溜达着离开。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去找谁，而是故意走远，好让瘦高个松口气。等茶楼里只剩下那对父女，他绕回原处，脸上带着假笑：“兄弟，别慌。那婆娘要十两银子，我替你出了。”

父女俩又是惊又是感激，连连道谢，说什么也要请老刘吃饭。老刘摆摆手：“跟我客气什么？举手之劳。你女儿这么水灵，以后在汴梁混，还愁没人帮衬？”

父女俩正要再谢，突然门外传来喝道声，一队巡街的衙役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都头，眼神如鹰隼般扫视一圈。

都头皱着眉头：“前面的，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