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烟杆子从嘴里抽出来，吧嗒了两下，spit地在脚下干泥地上磕了磕烟灰。烟丝是早年间在乡下老家种出来的，土得掉渣，但吸着上头，能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。”老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杆子揣回兜里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，原本在县城守着个杂货铺，日子过得虽不富裕，倒也安稳。可自从前阵子收了两个外来的徒弟，他那点平静就被搅得个不得安宁。

那两个徒弟，大的叫阿虎，小的叫小猴，都是半大小子，调皮捣蛋，专会惹事。前两天，阿虎带着小猴去镇上戏院看花灯，结果撞见了几个地痞，喝多了撒野，把戏院门口的灯笼都给砸了。那帮地痞不依不饶，非要阿虎赔钱，小猴吓得屁滚尿流，最后还是老刘出面，赔了五十两银子才平息了事端。

“这帮地痞，仗着几个钱就横行霸道，真想揍他们一顿。”老刘心里恨恨地想着，可他是个怂人，惹不起那些人，只能忍气吞声。

“老刘，师傅，我们出去喝酒！”阿虎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。

老刘皱了皱眉，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今天不喝，你们两个给我老实待着。”

“不嘛，师傅，我们就出去喝一杯，很快就回来。”小猴也跟着撒娇。

老刘无奈，只好妥协：“行吧，去了别乱跑，天黑了就回来。”

阿虎和小猴欢天喜地地跑出去，老刘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，接着是重重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老刘问道。

“是我，李员外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
老刘打开门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锦缎的商人，面带怒容，显然是来讨债的。

“老刘，你儿子欠我的钱，限你三天内还清，不然我就告到官府去！”李员外恶狠狠地说道。

老刘脸色一变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就是个老实人，平时少说也亏欠了李员外几百两银子，一直拖着没还。现在李员外亲自上门来催债，他一时半会儿哪凑得出那么多钱。

“李员外，我……”老刘想要解释，可李员外根本不听，一脚踹开了老刘的屋门，闯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