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，湿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，林晚晴站在金碧辉煌的恒隆广场门口，看着街上人影绰绰，手里攥着试衣间的小票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件浅蓝色连衣裙，在她自己看来，简直完美，可转念一想，对着谭氏集团那位冷面阎王，穿这么惹眼的是不是不太好？

“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衬衫的男服务员探过头，声音温和。林晚晴抬头，对方笑得客气，眼神却带着点职业性的审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，把小票塞回包里，转身进了商场。

楼梯间人声嘈杂，空气里弥漫着香水、食物和人体混杂的味道。林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才往上走。她今天没化妆，T恤牛仔裤，活像个刚逃课出来的高中生，跟这家高级商场格格不入。

电梯升到顶层，光可鉴人。谭氏办公室窗明几净，前台小姑娘冲她笑得灿烂，却在她走近谭衍深工位时，气色微妙地变了变。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
谭衍深正对着电脑屏幕，侧脸线条冷硬，连头发丝都像是精心打理过的。他闻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清冷的视线扫过来，让林晚晴觉得后背一凉。

“谭总。”她低声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
谭衍深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晚晴道了谢，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那件裙子比预想的还显胖，她紧张地绞着手指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良久，谭衍深才开口：“款式挺特别。”

林晚晴心里松了口气，这是表扬吗？她连忙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对比了好几家，觉得挺适合今天的场合……”她越说越快，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激动，又停了下来，脸颊发烫。

谭衍深没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她几秒，又移开了目光。气氛一时尴尬得能挤出水来。林晚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响，恨不得找个东西捂住嘴。

“对了，”谭衍深突然提高了点音量，“下周的展会，你负责的案子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他不等她回答，自己继续说：“资料不够完善，客户那边的意见很强烈。”

林晚晴猛地坐直了些：“资料？我随时可以补充……”她刚想说点什么，就被谭衍深抬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