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哎哟,我说这文宵,你可算来了!”凤知潆端着刚出锅的豆花,热气腾腾地撞见提着两本书回来的文宵。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小馄饨铺子,灶火正旺,油条滋啦作响,馄饨皮在锅里翻滚得像一群白胖的小银鱼。
文宵被这动静熏得眯了眯眼,接过豆花碗,边吸溜边说:“又来偷吃啊?上次的芋泥麻薯还惦记着呢。”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底下,衬衫领口沾着点面粉,大概是刚帮奶奶修补被风吹坏的窗户。
“那是自然,”凤知潆挎着她那双磨得发亮的帆布鞋,脚边还挂着串钥匙,叮当作响,“你上次说想看《聊斋》,我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绝版。喏,给你留着。”她指了指柜台底下那两本厚厚的书,封面是暗红色的,积了点灰。
文宵挠挠头,从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塞给凤知潆:“我奶奶给我买的,你尝尝。”凤知潆笑着推辞,最后还是接了过来,撕开糖纸塞进口袋。她数了数今天的客人,记录在本子上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说起来,你奶奶家那老槐树,今年是不是该结果子了?”凤知潆突然问。文宵愣了一下,眼角眉梢都染上点笑意:“是啊,你看这黄澄澄的,跟你的小黄狗似的。”他指的是凤知潆平时总溜达的那只叫“油条”的土狗,毛色黄得像刚被泥巴糊过。
两人在馄饨铺子外的石阶上坐下。凤知潆的豆花里加了双份馅儿,文宵吃得慢条斯理。街上来来往往,卖菜的老头吆喝,学生娃们追逐打闹,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,叽叽喳喳的,像一锅刚熬好的中药,热气腾腾的。
“其实吧,”凤知潆用手背擦了擦嘴,糖渍在嘴角留了点红印,“我追你奶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文宵筷子一顿,抬头看她。凤知潆红了红脸,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反正也就几家店的事,跑来跑去的,熟络熟络也挺好的。你奶奶人真好,上次我忘带伞,淋雨回来,她还给我热姜茶呢。”
文宵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,帮凤知潆擦了擦嘴角的糖渍,动作自然得像他们认识了很久。“我奶奶也说了,你人实诚,做的手工艺品都卖得特别好。








